书桌第三层的抽屉里,躺着一本边角磨得发软的笔记本,深蓝色的封皮上,用银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母和三个数字——“ewin456”,笔迹是十年前的,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,却又在“4”和“5”的连接处,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这是我十七岁时的“秘密代号”,后来成了我青春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e:不是“easy”,是“effort”
第一次写下“ewin456”的时候,是初二的开学日,班主任让每个人在便利贴上写一个“代号”,贴在课桌右上角,方便同学间快速熟悉,我盯着黑板上的“新学期新起点”,心里却有点发慌——刚转学来的我,普通话带着点南方口音,体育课上跳绳总被绳子绊脚,连回答问题声音都像蚊子叫。
“要不叫‘小透明’?”同桌小戳戳了戳我的胳膊,她扎着高马尾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我摇摇头,翻出英语课本,看到“effort”(努力)这个词,突然想起妈妈说的:“别怕慢,就怕站。”于是拿起笔,在便利贴上写下“e”,又在后面加了“win”——我想赢,想不被叫做“小透明”,想成为一个“努力就能发光”的人。
“456”是宿舍楼的号码:我们班在4楼,我住5楼606室,三个数字连起来,像楼梯一样,一步步往上爬,贴上便利贴的那天,我对着“ewin456”小声说:“以后,我要带着这个代号,往前走。”
win:不是“胜利”,是“不放弃”
“ewin456”第一次“派上用场”,是初二的运动会,我报了800米,跑第二圈的时候,腿像灌了铅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像隔着一层雾,我看见小戳举着一块纸板,上面写着“ewin456 加油!”,突然想起那个便利贴,想起“effort”的笔画,我咬着牙,拖着步子往前挪。
最后一名过线的时候,我蹲在地上哭,小戳递过来一瓶水,说:“你看,你跑完了,这就是‘win’啊!”后来我才知道,“win”不是非要拿第一,而是“never give up”——就像那天,我虽然没拿到名次,但我没有停下。
从那以后,“ewin456”成了我的“护身符”,上课不敢发言的时候,我会摸摸课桌上的代号;考试考砸了,我会翻开笔记本,看看银色的笔迹;就连和同学吵架,只要看到“456”像楼梯一样的排列,就会想起小戳的话:“一步步来,总能过去。”
456:不是“数字”,是“时光的刻度”
初三那年,我把“ewin456”写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,每天放学后,我会在旁边写一句“今日进度”:“数学函数做了10道题,对了8道”“英语单词背了15个,还有3个没记住”“跑步跑了3圈,比昨天快了10秒”。
456像刻度尺,量着我每天的进步,有时候累了,我会翻到前面,看到初二的自己写的“我要赢”,突然就有了力气,中考前夜,我抱着笔记本睡不着,妈妈走进来,拿起笔记本看了看,说:“这个代号真好,像你,一步一步,不慌不忙。”
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,离开了宿舍楼606室,离开了小戳,但“ewin456”一直跟着我,高中时,我把代号写在了课本的扉页;大学时,我把代号设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