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卷着桂香漫过巷口时,我总会想起米乐——不是那个屏幕里闪着光的ID,也不是某本书里的角色,而是我童年里,用毛茸茸的爪子踩过我整个青春的小狗,它的名字是奶奶取的,“米”是它米粒色的毛,“乐”是它总能把日子摇出声响的尾巴。
米乐来家的那年我六岁,正是个爱跟在奶奶身后追着问“为什么”的年纪,那天爸爸抱回个纸箱,里面蜷着个巴掌大的小毛球,黄得像刚蒸好的年糕,耳朵耷拉着,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,怯生生地缩在箱角,连呼吸都带着点小心翼翼,我伸手想摸,它却往后缩了缩,尾巴尖轻轻抖了抖,奶奶笑着拍我的头:“它也怕生,你叫它米乐,它就知道你是家人了。”
果然,第二天清晨,我刚拉开房门,就看见米乐蹲在门口,尾巴尖像小旗子似的晃了两下,我蹲下去,它试探性地用湿鼻子蹭了蹭我的手指,毛茸茸的触感像刚摘的蒲公英,痒得我笑出了声,从那天起,它就成了我的“小影子”:我上学,它蹲在巷口等我,看见我身影就撒欢儿扑过来,前爪搭在我膝盖上,仰着脑袋“汪汪”叫,仿佛在说“你可算回来了”;我写作业,它就趴在桌下,把下巴搁在我的脚背上,喉咙里发出细小的“呼噜”声,像台小小的、会呼吸的暖炉;就连我吃饭,它也要蹲在椅子旁,歪着头看我夹菜,偶尔我会偷偷扔给它一块肉,它就立刻叼住,躲到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嚼,尾巴尖还在空中晃悠,像是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喜事。
米乐最记得我的“小情绪”,三年级那年冬天,我考试没考好,蹲在门口掉眼泪,雪花落在我睫毛上,凉得心都缩成了块,米乐不知道什么是“成绩”,但它看见我哭,就急得在原地打转,一会儿用头蹭我的手,一会儿又站起来,把两只前爪搭在我肩上,热乎乎的舌头舔掉我脸上的泪,我抱着它冰凉的鼻子,突然就不难过了——好像只要它在,天大的事,也会被它毛茸茸的体温熨帖得服服帖帖,还有次我半夜发烧,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东西在舔我的手心,睁眼看见米乐蹲在床边,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星星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在催我“快起来,你难受”,后来妈妈说,米乐那晚一直守在门口,连她去倒水都跟着,一步都不肯离开。
米乐的“调皮”也是家里的小插曲,它爱啃爸爸的旧皮鞋,一双鞋被它咬得露出了棉花,爸爸气得吹胡子瞪眼,它却躲在沙发底下,只露出尾巴尖,轻轻晃两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