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秋天,天儿蓝得跟洗过似的,后海的槐树叶开始打着旋儿往下落,胡同口大爷的棋盘边总围着一圈人,吆喝声、笑骂声混着茶香飘出老远,要是这时候往足球场瞅,准能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、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的中年男人,一边拍着大腿喊“哎哟喂您这跑位是遛弯儿呢”,一边指着场上的小伙子们,嘴角咧着,露出两排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——这人就是老王,北京某业余足球队的教练,也是队里公认的“梗梗”制造机。
训练场上的“京味儿战术板”
老王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,胡同里长大的孩子,嘴皮子利索得能说贯口,三十岁前在工厂当钳工,下班后爱踢两脚,后来膝盖不行了,转行当了教练,把厂子里那股“较真儿”劲儿带进了足球场,可他这人吧,嘴硬心软,从不直接骂队员,总爱用“梗”点拨人。
新人小张刚来时,体能不行,跑两圈就喘得像破风箱,老王站在场边,抄着手喊:“小张!你这是踢足球还是踢毽子呢?毽子还不用跑这么远呢!”小张脸一红,憋着劲往前冲,老王又拍着旁边老李的肩膀:“瞧瞧人家老李,奔四的人了,跑起来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,你小伙子倒好,跟那刚睡醒的猫似的!”
练射门时,队员小李总把球往门框外踢,老王捡起球,掸了掸土,眯着眼说:“小李啊,你是不是觉得球门是隔壁王大妈家的锅?往里踢啊!再往边踢,对面守门员都给你鼓掌了,‘谢谢您嘞,又给我练扑救了!’”小李噗嗤一笑,下一脚就正了。
老王的“梗”不是瞎侃,藏着心思,他知道年轻人爱面子,直接批评容易抵触,用自嘲式的玩笑点出来,既让人下得来台,又记住了毛病,有次队员问他:“教练,您这战术咋跟别人不一样啊?”老王一摆手:“嗨,什么战术不战术的,咱北京人踢球,讲究一个‘实在’——球往对方门里钻,人往对方禁区冲,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,跟胡同里下棋似的,直来直去才带劲!”
比赛日的“梗梗”减压阀
周末的比赛日,老王的“梗”就成了队伍的“减压阀”,赛前动员,他从不讲大道理,就站在更衣室里,掏出保温杯喝口茉莉花茶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爷们儿,今儿个上场,甭管对面是国企的还是开公司的,咱就记住一点:咱是胡同里踢出来的,讲究‘爷们儿’俩字!输了?没事儿,回头我请吃涮羊肉,锅底得是麻辣的,辣出点儿血性来!赢了?那必须得庆功,我请客,啤酒管够,喝多了也不用开车,我送您,蹬三轮都成!”
开场紧张,老王在场边喊得更起劲:“传球!传球啊!您这是抱着球谈恋爱呢?赶紧传给队友!再不传,裁判都着急了,‘这球算谁的啊?’”有次队员小王被对方撞倒,老王第一个冲过去,不是跟裁判理论,而是蹲下拍着小王的后背:“哎哟喂,咱小王这是练金钟罩呢?撞一下跟没事人似的,起来,继续!对面那小子,劲儿倒不小,估计是搬砖练出来的,回头让他改行砌墙去!”
中场休息,比分落后,队员蔫头耷脑,老王拿个矿泉水瓶,当着大家的面敲了敲:“都打起精神来!这才哪儿到哪儿啊?就跟咱胡同下棋似的,刚走了俩子儿,您就认输了?不行!咱得把比分追回来,追不上?那也得让对方知道,咱北京爷们儿不是好惹的!再说了,输了怕什么?回头我请吃卤煮,那玩意儿解压,吃完保证您晚上睡得香,明天继续练!”
末尾五分钟,队伍扳平了比分,老王在场边跳着脚喊:“好样的!我就说嘛!咱北京人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‘不服’的劲儿!赢了别飘,回头请客,啤酒得喝冰的,庆祝这‘梗梗’战术的成功!”
“梗梗”背后的真心
老王的“梗”,其实都是掏心窝子的话,队里有家庭困难的队员,他从不明说,就“梗”着说:“小王啊,你这踢球跟上班似的,得准时,迟到一次扣你一百块,捐给队里买足球!”其实私下里,他偷偷给小王买了双新球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