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津足球的青训版图上,毛楷程是一个并不耀眼却始终闪亮的名字,他没有职业联赛的冠军奖杯,也没有媒体聚光灯下的高光时刻,但自2010年踏入教练行业以来,他始终扎根天津基层足球一线,用十余年的坚守,为这座城市培养着足球的“未来种子”,从河西区的少年梯队到天津天海青训营,再到如今津门虎俱乐部的基层教练,毛楷程的足球生涯,恰如天津这座城市足球基因的缩影——低调、坚韧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“津味儿”。
从球员到教练:一场“被迫”却坚定的转身
毛楷程与足球的缘分,始于童年,上世纪90年代,还是小学生的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和伙伴们在小区的空地上踢球,“那时候没有专业场地,一块砖头就能当球门,但每天踢到天黑都不肯回家。”这种纯粹的热爱,让他后来进入了天津足球传统校——新华中学的校队,又凭借出色的表现入选了天津青年队,虽然未能踏上职业赛场,但这段经历让他深刻理解了天津足球的“根”在哪里——就在那些热爱足球的孩子身上。
2010年,25岁的毛楷程面临职业选择,当时他有机会进入企业工作,但看着天津基层青训的薄弱,“很多孩子想踢球,却找不到好教练,甚至没有系统的训练。”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踢球的“野蛮生长”,最终做了一个让家人意外的决定:去当基层足球教练。“当时觉得,自己没能踢上职业联赛,就为下一代做点事吧。”
这一“做”,就是十几年,起初,他在河西区一家青少年足球培训机构兼职,带着一群6到12岁的孩子练基本功。“那时候条件苦,冬天没有室内场地,就在户外冻着练,孩子们的小手冻得通红,但没人喊累。”毛楷程说,基层教练最需要的是“耐心”,很多孩子刚来时连球都踢不好,但他从不批评,“足球是让孩子快乐的,不是让他们受委屈的。”他自创了“游戏化训练法”,把传球、射门动作编成孩子们喜欢的“闯关游戏”,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。
青训“匠人”:用“笨办法”雕琢未来
在毛楷程的训练场上,看不到花哨的战术板,只有重复了无数次的“基础动作”。“很多家长问我,为什么不早点教孩子过人、射门?我说,盖楼要先打地基,足球的地基就是基本功。”他要求每个孩子每天至少颠球1000次,传球精度要达到90%以上,“这些数字看起来枯燥,但肌肉记忆就是这样练出来的。”
2018年,天津天海俱乐部成立青训营,毛楷程被邀请担任U12梯队教练,他遇到了更大的挑战:孩子们来自天津各区,水平参差不齐,有的孩子性格内向,有的则过于好胜。“有个叫小宇的孩子,天赋很好但脾气急,一失误就摔东西。”毛楷程没有批评他,而是每天训练后单独陪他练球,给他讲“梅西的故事”——“梅西小时候也失误过无数次,但他从没放弃对足球的热爱。”
慢慢地,小宇变了,不仅技术更稳定,还成了队里的“精神领袖”,去年,小宇入选了天津足协的精英训练营,给毛楷程发信息时说:“教练,谢谢您没放弃我,我会像您说的,踢出‘天津足球的精气神’。”
这样的故事,在毛楷程的教练生涯中还有很多,他带过的球员里,有的已经进入职业梯队,有的虽然没走上专业道路,但依然保持着踢球的习惯,“能让他们因为足球变得更好,就是我最大的成就。”
天津情结:为这座城市留住足球的火种
“天津足球,讲究的是一个‘拼’字。”毛楷程常说,自己是天津足球的“受益者”,小时候球队的教练们毫无保留地教他,现在轮到他把这份传承下去,2021年,天津津门虎俱乐部重建,毛楷程主动请缨加入基层教练组,负责选拔和培养有潜力的苗子。“天津球迷热情,我们不能再让‘无球可踢’的事发生。”
毛楷程每天的工作依然忙碌:清晨6点起床,准备训练计划;上午带梯队训练;下午去校园选拔新苗子;晚上整理训练笔记,研究青训资料。“累吗?累,但看到孩子们在球场上跑、笑、进球,就觉得值。”他说,自己的梦想很简单,“希望有一天,带出的球员能穿上津门虎的球衣,在泰达足球场为天津赢一场比赛。”
在天津足球的低谷期,毛楷程和他的基层教练同事们,就像一群“守夜人”,用坚守和热爱,守护着这座城市足球的火种,他们或许没有显赫的头衔,却用日复一日的“笨办法”,雕琢着天津足球的未来,正如毛楷程常对孩子们说的:“足球就像人生,不在于你起点多高,而在于你能不能一直跑下去。”
这,就是天津足球的毛楷程——一位普通的教练,一位不普通的“足球工匠”,他的故事,是天津足球青训的一个缩影,也是这座城市足球精神的最好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