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清晨,郫都区体育中心的足球场上总有一抹醒目的红色在跃动,球衣上“鹃城”二字随着奔跑的汗水一同闪光,球鞋与草皮摩擦出沙沙的声响,混着场边观众的呐喊,汇成一首属于普通人的足球诗,这就是鹃城足球队——一群热爱足球的普通人,用双脚丈量绿茵场,用热爱点燃平凡生活的热血球队。
从“老球迷”到“一家人”:球队的诞生
鹃城足球队的故事,要从十年前的一个夏夜说起,那时,几个在郫县工业区打工的老球迷,下班后常在厂区外的空地上踢“野球”,没有专业场地,就用砖头摆球门;没有统一球衣,就穿旧T恤区分队伍,踢得兴起时,汗水浸透衣衫,笑声却传得很远。“咱们不如组个正式队吧?就叫‘鹃城’,咱们是这片土地上的‘足球子弟’!”提议的是老张,一个在郫县生活了三十年的“老郫县人”,他望着远处闪烁的鹃城遗址路灯,“鹃城是咱们的根,球队也得有个家乡的名字。”
这个提议像一颗火种,点燃了大家的心,很快,20多个来自不同行业的人——教师、程序员、快递员、个体户……因为足球聚到了一起,有人凑钱买了第一套红色球衣,有人主动联系体育中心争取固定训练时间,还有人自告当“教练”——虽然是半吊子,却能把《足球周刊》上的战术背得滚瓜烂熟,2013年秋天,鹃城足球队在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上正式“注册”,没有官方背书,只有一群人对足球最纯粹的热爱。
草皮上的“必修课”:训练里的酸甜苦辣
“草根球队”的日子,总带着点“将就”的烟火气,训练时间是晚上7点到9点,下了班的人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往体育中心赶:有人骑着共享单车,车筐里装着换洗衣物;有人开着小货车,后备箱塞着装满矿泉水的塑料桶;还有人带着孩子,孩子在场边写作业,父母在场上跑。
训练条件不算好:草皮有些地方秃了,露出黄土;灯光偶尔会闪烁,得靠手机手电筒补光,但没人抱怨。“能固定踢球就不错了!”队长李强说,他是个90后快递员,每天骑车几十公里,却从不缺席训练,“送件时想着晚上的训练,脚底下都更有劲。” 也带着“草根特色”:没有专业体能师,就围着操场跑圈,跑不动了互相拽一把;没有战术板,就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阵型,边画边喊“你站我左边”“他往肋部插”;射门练习时,守门员老王戴着破了洞的手套,却总能“神勇”扑出点球——“别看我现在胖,年轻时可是校队主力!”老王拍着肚子笑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自豪。
最难忘的是冬天,成都的湿冷能钻进骨头缝,大家裹着厚外套热身,踢不了多久就手脚冰凉,但只要队长喊“准备开始”,所有人都会脱掉外套,露出球衣,在寒风里奔跑、传球、射门,场边的家长会煮热姜汤,踢完球每人捧一杯,暖意从胃里一直流到心里。“就像一家人围坐吃饭。”球队里的“小年轻”、95后设计师小周说,“有时候训练累了,看看身边这些人,又觉得浑身是劲。”
胜负之外:比比分更珍贵的,是并肩的热爱
鹃城足球队很少参加正式联赛,更多是和周边城市的业余球队约友谊赛,胜负从来不是唯一的目的。
去年夏天,他们去都江堰和一支“老对手”球队比赛,那天气温高达35℃,草皮被晒得发烫,上半场,对方速度快,先进一球,大家中场休息时,挤在树荫下,有人递水,有人递毛巾,队长老张抹了把汗说:“没事,咱们稳住,下半场拼配合!”下半场,前锋老陈——一个40岁的中学老师,平时上课温文尔雅,踢球时却像换了个人——连进两球,反超比分,终场哨响时,所有人都累得躺在地上,却笑着互相击掌,汗水混着草屑,在脸上画出“花猫”。
这样的故事在球队里有很多,有次比赛,一个球员崴了脚,两个队友架着他往场边走,嘴里还喊着“没事,下次我们帮你报仇”;有次训练,有人没带水,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喝,矿泉水瓶传了一圈,水没了,情谊却更浓;还有次过年,几个外地球员没回家,球队组织了“春节赛”,家属们带着饺子、卤菜来现场,踢完球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,球场上是对手,球场上下一家人。
“踢了这么多年球,赢过也输过,但最难忘的不是捧奖杯,是大家一起流汗、一起笑、一起‘骂’完架又勾肩搭背去吃火锅的日子。”老张说,“鹃城队早不只是一支球队,是我们在城市里的另一个家。”
绿茵不息,热爱不止:鹃城的足球故事还在继续
鹃城足球队已经从最初的20多人发展到50多人,有“70后”的老将,也有刚上大学的“00后”新人,球衣洗得发白,但“鹃城”二字依然鲜亮;训练场还是那个体育中心,但大家的脚步依然坚定。
每周的训练和友谊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