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天刚蒙蒙亮,城郊的停车场已经聚了十几个人,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有人抱着个褪了色的足球,还有人手里攥着刚买的豆浆油条,没人喊集合,但大家默契地整好队伍,领头的老张拍了拍手:“今天去青石岭,来回二十里,到了山顶坪台,咱们踢场‘野球’!”人群里一阵哄笑,有人接话:“那得早点出发,不然天黑了,球都找不着!”——这就是“远足球队”的日常,一群把足球揣进背包、把球场搬进山林的“疯子”。
从“球场常客”到“山野玩家”
球队的由来,说来有点“偶然”,五年前,老张——本地一家小企业的老板,也是个资深球迷,每周固定去体育场踢球,可总有人抱怨:“人工草坪硌脚,灯光太晃,踢得憋屈。”后来一次周末,他去郊外爬山,山顶有片开阔的草地,旁边还有棵老槐树,树杈上挂着个破渔网,活像个天然球门,他突然来了兴致:“这地方踢球多带劲!”便在球友群里吆喝了一声,没想到七八个人响应,背起球就往山上爬,那天他们踢得满身泥,却比在体育场还开心,后来次数多了,人越来越多,从最初的七八个人,发展到现在的三十多人,有上班族、大学生、退休教师,甚至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,“远足球队”就这么“歪打正着”地成立了。
球队的“队规”简单又特别:不设固定训练时间,每周由“路线规划师”(轮流当)选一处郊野公园、山间林地或湖边草地,提前通知集合点;每个人自带装备,球是公用的,背包里装着水、干粮、急救包,还有一颗随时想“撒野”的心,老张常说:“咱们踢的不是‘职业赛’,是‘生活赛’——足球是引子,山水才是主场。”
行走时看风景,踢球时撒欢儿
远足球队的“比赛日”,从来不是直奔主题,二十里的山路,走走停停,本身就是一场“行走的社交”,队伍里总有“话痨”,一路讲笑话;也有“摄影控”,举着手机拍路边的野花、飞过头顶的鸟;还有“后勤部长”,不时提醒大家喝水,遇到陡坡就伸手拉一把,上次去凤凰岭,半山腰遇到一片野莓丛,大家停下脚步,摘了一捧酸甜的野果,坐在石头上边吃边聊,有人开玩笑:“这比中场休息吃能量棒爽多了!”
到了目的地,才是“重头戏”,山顶的坪台、湖边的草坪、林间的空地……这些“天然球场”虽不如专业场地平整,却多了几分野趣,没有球门?就用石头堆两个,或者像第一次那样,找棵树挂渔网;没有边线?就以远处的山尖、河岸为界;没有裁判?大家自觉遵守“君子协定”——犯规了主动承认,进球了一起欢呼,有次踢到一半,突然下起小雨,没人躲,反而笑着继续跑:“天然草坪,雨水当灌溉,踢得更带劲!”雨停后,草叶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汗水和泥点,却笑得比阳光还亮。
踢球的风格也随场地变,在平地就讲究配合,传切、射门像模像样;到了坡地上,就成了“上山打游击”——球往坡上滚,大家追着球跑,笑着喊着“这球算不算‘乌龙球’?”;要是遇到灌木丛,干脆玩“躲猫猫式足球”,有人藏在树后突然冲出来断球,惊得旁边的人直拍大腿,有人问:“这样踢球,能练出技术吗?”老张捡起球抛给队友:“技术是死的,人是活的,在山里踢,练的是应变能力——你看这坑坑洼洼的地面,你得学会控制力度;这风一吹,你得调整射门角度,这才是‘活足球’嘛!”
一群人的“山海之约”
远足球队的成员,年龄跨度从20岁到60岁,职业五花八门,却因为“足球+远足”聚在一起,小李刚参加工作时社恐,是球队里的“小透明”,每次跟着大家爬山、踢球,听着大家聊工作、聊生活,慢慢变得开朗,现在成了“气氛担当”;王老师退休后总觉得闷,儿子给她报了球队,每周爬山让她认识了新朋友,踢球让她找回了年轻时的活力,总说:“比在家看电视强多了!”
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去年的“跨年远足”,那天寒风凛冽,大家却热情高涨,凌晨四点集合,爬到山顶时刚好日出,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,大家把球抛起来,一起喊“新年快乐”,球落在雪地里,滚出一道长长的痕迹,那天踢的“雪地赛”,每个人都在雪地里摔了好几跤,却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说:“这哪是踢球,这是把一年的烦恼都摔出去了!”
远足球队不仅是个球队,更像是个“大家庭”,谁家里有事,群里吱一声,大家都会帮忙;谁遇到烦心事,爬山时聊聊,心情也就舒畅了,有人问:“你们这么折腾,图啥?”老张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峰说:“图个痛快——走路时让风吹散烦恼,踢球时让汗水带走疲惫,再说了,足球和山水,都是让人快乐的东西,为什么不凑一块儿呢?”
远足球队踢的哪是球?分明是把生活过成了一首诗,脚步丈量着山水,汗水浇灌着热爱,一群人,一颗球,一条路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