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清晨的社区足球场,总有一阵喧闹比阳光先醒,红色球衣像一团跳动的火,在绿色的草坪上来回奔跑——这是“车车足球队”的固定“节目”,从十年前五个人的“约球局”,到如今三十多人的“大家庭”,车车足球队的故事,从来不止于足球。
“车车”的由来:从“随便踢踢”到“我们是一伙的”
2013年的夏天,刚搬来小区的阿杰抱着足球在楼下转悠,碰见同样闲着的邻居老张、程序员小林和外卖员小杨。“要不,凑一局?”足球场边,四个人穿着五花八门的球衣,踢得满头大汗,连球门都是用书包堆的,结束时,阿杰看着被汗水浸透的球衣,突然说:“以后咱们就叫‘车车’吧——像车轮一样,转个不停,谁也别落下。”
“车车”的名字就这么定了,起初只是“周末局”,后来邻居们听说,纷纷加入:退休教师老李、开火锅店的强哥、大学生小宇……有人带水,有人记分,有人甚至自掏腰包买了第一套统一的红色球衣,球衣背后没有名字,只有个简单的数字,可大家说:“有‘车车’这俩字,就是队友。”
三十岁的“少年”与五十岁的“小孩”
车车足球队的队员,年龄横跨二十到五十岁,职业从学生到白领、从个体户到退休工人,唯一的共同点是“踢球时像少年”。
小宇是队里最小的“00后”,踢球喜欢秀花式动作,有次带球过猛摔了个趔趄,队长老李(当时48岁)赶紧跑过去扶他,自己却闪了腰,小宇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李叔,我错了。”老李揉着腰笑:“错啥?年轻人就得这么踢!下次注意点别撞着队友就行。”
强哥是队里的“火锅店老板”,也是“后勤部长”,每次训练,他都会开着小三轮,拉来两大保温桶——里面是热腾腾的姜茶和刚煮好的馄饨。“踢完球,得喝热的!”强哥的馄饨皮薄馅大,队里人说:“强哥的馄饨,比进球还让人暖心。”
最让人动容的是老张,十年前他刚加入时,还是能跑遍全场的中场;如今50岁,速度慢了,却成了队里的“战术大脑”。“小宇,传球看队友跑位!”“强哥,你右路速度快,多内切!”他站在中场指挥,声音洪亮,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极了当年在球场上冲锋的自己。
输赢之外,比进球更暖的是“我们”
去年秋天的一场“邻里杯”半决赛,车车足球队遇到了去年的冠军“闪电队”,上半场,队里的“铁闸”老李在一次拼抢中摔伤,脚踝肿得老高,所有人都以为要放弃,可老李一瘸一拐地站起来:“换我下场可以,但比赛不能输。”
下半场,小宇被换上场,老李在场边嘶吼着指挥;强哥把馄饨桶放在场边,说“踢累了就吃口热的”;连平时沉默寡言的程序员小林,都跑遍了全场,拼命抢断,最后三分钟,小宇接到小林的传球,一个漂亮的兜射,球进了!
全场沸腾,队员们冲过去把小宇围在中间,老李被大家抬起来,虽然脚踝疼得龇牙咧嘴,却笑得像个孩子,那天车车足球队输了点球,没拿到冠军,可队长阿杰在赛后聚会上说:“今天我们赢了比冠军更重要的东西——是‘我们’。”
后来,老李的脚踝养了三个月,每次训练,他都会带着小板凳坐在场边,给队员们递水、记分,偶尔还会“指点江山”:“小宇,你那个射门再果断点!”“强哥,你今天馄饨少放点辣,小宇不吃辣!”
车轮滚滚,滚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
如今的车车足球队,早不止“踢球”这么简单,谁家孩子没人带,队员们轮流帮忙;谁工作遇到烦心事,大家凑在火锅店里,边吃边聊;疫情期间,强哥开着小三轮,给隔离的队员送菜、送药,有人问:“你们这到底是足球队,还是互助小组?”
队长阿杰指着球场边那件洗得发红的红色球衣说:“车车足球队,滚动的不仅是足球,还有生活的热望,我们不是专业球员,可我们懂得:生活就像踢球,会有摔倒,会有输赢,但只要身边有队友,就永远有往前滚的力气。”
夕阳西下,足球场上的红色身影渐渐散去,可那片草坪上,似乎还留着他们的笑声、汗水和那句喊了无数遍的“车车,加油!”——滚动的车轮,永远向前;滚动的热爱,永不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