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过江南古镇的青石板路时,老槐树下的球场已挤满了人,场边立着块木牌,墨迹淋漓写着“散曲足球赛”,下缀两行小字:“一脚吟风月,双肩担古今”,这不是寻常的足球赛——球员们脚下的球是靛蓝扎染的布球,球门旁支着案几,案上摆着茶盏、拍板,连记分牌都写着“山坡羊”“水仙子”的曲牌名,今秋,这群把元曲穿在球衣上的“曲痴”,要用一场足球,踢出散曲的烟火气与江湖气。
开赛:曲牌当哨,烟云作伴
“呜——”一声竹哨划破黄昏,不是尖锐的电子哨,是老先生用竹管削的“曲哨”,吹出的调儿带着散曲的顿挫,像极了“【正宫·小梁州】”的起式,穿靛蓝球衣的“清江引队”率先开球,队长阿飞一脚踢出布球,球在草皮上蹦跶,像颗滚动的元宝,他球衣背后没印号码,印着“山坡羊”三个字,奔跑时衣角翻飞,倒真有“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”的气势。
对面“天净沙队”的守门员是个戴瓜皮帽的老者,人称“曲先生”,他不用手套,两手笼在袖子里,见球飞来,不慌不忙吟道: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——接球!”话音未落,他已俯身,用胸口将球稳稳抱住,引得场边一阵喝彩,原来这比赛规矩:进球不算,得先吟一句与场上情境匹配的散曲,球才算“活”。
中场:吟啸为鼓,足尖点韵
上半场踢到二十分钟,“清江引队”前锋小突破对方防线,一脚劲射,却偏出球门,场边立刻有人拍着案几唱道:“【双调·拨不断】误了球,误了秋,柳絮沾衣风满袖,不如醉卧古桥头,梦随流水到扬州!”是镇上的教书先生,他唱的“误了球”带着自嘲,倒把球员们的紧张全唱散了。
中场休息时,不换人,只换曲,曲先生取出拍板,领着大伙唱起“【中吕·满庭芳】”: “绿茵场,少年郎,脚底生风忙,一声哨,两脚忙,三更月,四壁霜,五更鸡唱,六弦扬,七分狂,八面风,十年磨剑,百步穿杨,千般意,万里云,散曲声里论短长!”唱到“百步穿杨”时,小突破捡起布球,对着球门虚射,球竟稳稳停在门框内,原来他早把力量拿捏得像散曲的“平仄”——收放自如,方有余韵。
高潮:点球如诗,胜负在曲
终场哨响时,两队战成1:1,按规矩,点球决胜前,各队须合一曲,曲终,球进则胜。
“清江引队”先唱,阿飞领唱,众人应和:“【越调·小桃红】月如钩,人似虎,一脚破云雾!球门宽若路,心窄如毫芒,且看英雄步——”唱到“英雄步”时,他助跑、摆腿,布球应声入网,却没欢呼,只齐声唱:“球是心头月,曲是脚下风,输赢皆从容!”
轮到“天净沙队”,曲先生拄着拐杖走到点球点,忽然笑道:“老夫不踢,唱曲便是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唱起“【仙吕·寄生草】”: “老骨头,硬如铁;少年心,软似雪,一脚踢开千古月,散曲声中无输赢——且慢,球进否?”话音刚落,小突破突然从旁冲出,抢过布球轻推入门,原来这是他们排练好的“曲中藏球”。
曲先生抚掌大笑:“好个‘曲中藏球’,似‘【尾声】’余韵绕梁,不绝如缕!”裁判举起“水仙子”的曲牌牌,宣布两队“双胜”——胜负不在球,而在那踢球的吟唱,吟唱的足球。
尾声:散曲未散,足球常青
暮色更深时,人群散去,球场只剩老槐树下的案几,茶盏尚温,拍板上还留着指印,布球静静躺在青草上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