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钱与彩票的意外交集
大唐开元二十三年,长安西市的“万宝楼”里,胡商云集,丝竹盈耳,波斯商人苏莱曼刚用一箱西域琉璃换回三百贯铜钱,正盘算着如何将这些“飞钱”(唐代汇兑凭证)变成本地田产时,邻桌一位身着绿袍的官吏却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:“敢问客官,可听过‘彩票’?”
“彩票?”苏莱曼蹙眉,这词他从未听过,官吏却捻着胡笑起来:“非是西域的彩毯,是我大唐独创的‘博彩之戏’,昨夜尚书省刚发的‘开元彩’,一张三文钱,头彩能中十万贯,够你在东市买十座宅子!”
这番话像块石头投进长安的市井池水,瞬间激起涟漪,彼时的大唐,正值“开元盛世”,国库充盈,万邦来朝,可繁华之下,边军军饷、运河疏浚、赈灾粮草仍需银钱周转,户部侍郎想出一个“以彩养政”的法子:借鉴民间“关扑”(博戏)的形式,由官府发行“彩票”,百姓自愿购票,所得银钱一半充入国库,一半作为彩池,头彩设为“十万贯”,足以让布衣变巨富;末彩也有“一匹绢”,算是不让空手而归。
消息传遍长安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贩夫走卒,无人不谈“彩票”,一时间,“彩票”成了比“胡旋舞”更火的新词。
彩票三事:从“为国聚财”到“市井狂欢”
其一,彩票的“官方背书”与“民间智慧”
大唐彩票并非简单的“碰运气”,而是有严规的“官彩”,户部设“彩局”,由专人印制“彩票”——用上宣纸,盖户部官印,上书“开元通宝”字样,再分三等:红票为“头彩”,蓝票为“次彩”,绿票为“末彩”,百姓可用铜钱、布帛,甚至“飞钱”购买,每日申时(下午3点)在西市彩局公开摇彩,由御史台监督,以防作弊。
民间却自有“彩经”,长安西市的老赌徒王二发明了“追号法”:连续十天买同一组号码,说“彩如流水,总有一瓢到自己碗里”,书生李则更绝,用《周易》卜卦,选“乾、坤、离、坎”四卦对应的数字,称“天时地利,中奖不远”,连寺庙里的和尚都凑热闹,在香炉旁设“彩签”,信徒捐香火钱可抽签,中签得“经文一卷”,倒也别致。
其二,彩票里的“众生相”
彩票开售首日,长安城便上演了“疯狂抢购”,西市彩局排起长龙,有农妇卖了刚收的麦子,换来三十文钱买了十张绿票,嘴里念叨:“中了绢,给娃做身新衣”;有官员偷偷买了五十张红票,被同僚撞见,红着脸说“为国分忧,顺便试试手气”;连宫里的宦官都翻出私房钱,让宫女代买,说“中了十万贯,就出宫当富家翁”。
最传奇的是“彩局案”:有个叫张五的穷书生,把祖传的砚台当了三文钱,买了张绿票,竟中了末彩——一匹绢,他拿着绢去西市裁衣,裁缝见绢质上乘,多给了他两尺,张五灵机一动,用这多出来的布做了个小荷包,上面绣“彩运亨通”,拿到集市上卖,竟卖了二十文钱,这事传开,有人开始“炒彩票”,低价收票,高价转卖,西市竟有了“彩票黑市”。
其三,盛世的“隐忧”
彩票虽为“国聚财”,却也搅动了人心,有人为了中彩,把家当全押上,结果“竹篮打水一场空”;有商人为中头彩,贿赂彩局官员,摇彩时做手脚,被御史台查办,闹出“彩局舞弊案”,就连唐玄宗都起了疑:“彩票本是好事,怎的生出这么多事?”
宰相姚崇却上奏:“陛下,彩票如水,可载舟亦可覆舟,若严加监管,兴利除弊,便能既充国库,又悦民心。”玄宗点头,遂下旨:彩局每日限售一千张,彩池银钱七成归国库,三成作彩金;严禁官员参与,违者革职;中彩者需缴“彩税”,十贯税一。
这一下,彩票市场才渐渐平息。
彩落尘埃:一场繁华的赌局
大唐彩票只盛行了三十年,天宝十四年,“安史之乱”爆发,长安沦陷,彩局关闭,那些印着“开元通宝”的彩票,成了乱世里无人问津的废纸。
多年后,一位白发苍苍